不二孙一口咬定，是陆程文，就是陆程文。

但是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

但是很奇怪，丑奴儿就是不对陆程文用刑，不但不用刑，甚至对陆程文十分客气。

不二孙被扶出来，浑身哆嗦，汗水打透了全身，哆哆嗦嗦地看着丑奴儿。

他恨意滔天：“丑八怪！你敢让你的徒弟这么对我！还有你这几个跟班，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我要告诉我爷爷，你敢对我滥用私刑！”

丑奴儿不理他，转身就走，他的动作总是那么缓慢，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种沧桑且承受重压的感觉，让人看着显得特别的孤独萧瑟。

不二孙推开扶着他的人，追着不二孙骂：

“陆程文才是叛徒，你不审他，你让你徒弟往死里揍我！我说你呢！你个变态！丑八怪！臭罗锅子！”

小透明一把揪住不二孙，就要暴怒动手。

但是丑奴儿轻轻地拦住了他。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不二孙。

“你可以给你爷爷打电话。”

“你可以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我留着两个大长老在这里，就是要见证这一切。”

“你爷爷也不敢骂我一声罗锅，这个江湖上，敢叫我一声罗锅子的人没几个。而那几个有胆子的，也绝对不会这么叫。”

“没有我的支持，你爷爷当年副院长的位置都坐不上。”

“如果我不高兴，你爷爷这个院长早就坐不消停了。”

“你和鼠首在郊外，把陆程文骗过去，逼着他和天网合作的事情，真以为那么密不透风么？”

不二孙一愣。

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他知道，一瞬间，不二孙都忘记了身上的疼了。

就感觉浑身冒汗，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几乎站立不稳。

丑奴儿逼近他：“你贵为院长的亲孙子，长老院的人才池里获取资源最多，得到培养力度最大的人物，竟然里通外敌，陷害自己人。”

不二孙咽了口唾沫：“我……那是……谁在胡说八道……”

丑奴儿道：“是不是胡说八道，继续审下去就知道了。不过如果都是真的，你还回得去长老院么？”

“上面有两个资深长老在关注事态发展，我要是稍微发力，你爷爷就不得不当众处置你。没错，很多长老会拍他的马屁，拼命给你求情。但是死罪可免，你活着还有意思么？”

“就凭你这个履历，以后你别说院长、副院长了，能成为一个见习长老，我都给你磕三百个响头。”

“呵，你真以为我怕见到你爷爷？让你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也得当众把你揍得比现在惨十倍。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他得废掉你所有修为，把你囚禁在长老院，终身不得释放。”

“你最好的结果，就是给你塞两个女人让你传宗接代。除此以外，你就是个废人。哦，还有就是，你这一生都要接受盘问。关于那天在郊外的事情，你需要用一辈子来回忆，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甚至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你死去，你都要活在那一天。”

不二孙哭了。

眼泪哗哗地流下：“您是长辈，您知道的，我……我是被陷害的啊！对，是陆程文，是陆程文陷害我！是他，是他……他他他……他让我去谈判的，是他害了我……”

丑奴儿看着他：“小少主，如果你每次说的都不一样，审讯你的人，就不得不加大力度，更加卖力地折磨你。多出现一个答案，他们就要多审你十几次，甚至几十次，反复佐证，对比研究。你从现在开始，要想好了再说话。否则，你爷爷？呵，远古战神复活，也救不了你。”

不二孙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敢说话了，就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