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睁开眼睛，站起来。

风无痕也站了起来。

韩长老和孙长老从密林两侧走出来。

身后那三十名清霄门金丹精锐已经列队完毕，手握剑柄，无人出声。

楚尘扫了一眼众人，只说了一个字。

“走。”

天快亮了。

石蛮站在狂风堡南门城头，巨斧拄在地上，斧刃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肩头的旧伤在黎明前的潮气中又开始撕裂，但他没有低头去看，目光一直锁着荒原尽头的天际线。

雷刚从东侧城墙跑过来，战甲上沾满灰土，声音沙哑。

“南门还能撑多久？”

石蛮没有回头。

“你该去问城墙，不是问我。”

雷刚道。

“城墙说它快撑不住了。”

石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紧斧柄。

“那就死守。”

“守到守不住为止。”

雷刚站在他身侧，也望向荒原。

“你在等楚尘的信号？”

石蛮道。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雷刚追问。

“如果他赶不回来呢？”

石蛮没有答话。

黎明第一缕红光从荒原尽头升起。

石蛮正要转身去巡视城墙另一侧，余光忽然捕捉到荒原密林深处亮起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一闪即逝，在即将大亮的天色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看到了。

雷刚也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石蛮。

“那是楚尘的信号？”

石蛮一把提起巨斧，转身朝城楼下走去，声音带着一股压了多日的力道。

“开城门。”

“所有人准备出城迎战。”

雷刚跟在他身后。

“全部出城？”

“城墙不要了？”

石蛮边走边答道。

“楚尘从背后打，我们从正面打。”

“两边夹击，才有胜算。”

石蛮走下城楼，翻身上了一匹灵马，提起巨斧指向城门方向。

“留二十人守城，其余人全部跟我出城。”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城外，赤火道联军的阵营中传来一阵骚动。

带队的那名赤火道元婴统领站在中军高台上，看到城门主动打开，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慌张。

他抬手下令。

“火血炮充能。”

“一炮轰碎城门，断了他们的退路。”

高台后方，那几台巨大的火血炮开始运转。

炮口的暗红色光芒急剧亮起，魔气在炮管中高速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