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蛮兵少,三个营加起来不到两千。人还是下环的地方兵,平时守守关卡抓抓贼,没跟这种东西打过。他们对上灰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石蛮兵少,三个营加起来不到两千。人还是下环的地方兵,平时守守关卡抓抓贼,没跟这种东西打过。他们对上灰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去东线。”
帐里静了。
风无痕先开的口。
“你身上有伤。你从地底下出来才几天,吐了多少回血,你自已清楚。”
“我清楚。”
楚尘道。
“可东边那口子要是破了,它从东边进来,直接就抄到中环北口的后头。我们在西边北边守得再结实,也是白守。”
风无痕没有再拦。
楚尘转向他。
“你留在这里,坐镇青石集,总管三线。粮、柴、药、补人,全归你调。三线都归你,你手上就一件事要记住:哪边都不许主动出击。它们探,你们就守。它绕,你也别追。谁追出去,谁就是把脖子递过去。”
“记着了。”
“还有一件,哪一路撤下来的人,都往这里送,别往别处送。”
走之前,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把手抬起来,摸了摸眉心。
那道印冰凉。从第二指断了那天起,它就一直是凉的,只在昨夜那一下烫过。
凉的印,说明它们远。
他把手放下来,又抬起来,摊开。
掌心里那点火轻轻跳了一下。跳完,他顺着经脉往里头试了试。
先前他对魔脉的感应,就在脚底下这一片,出了青石集就摸不着。此刻他的感觉不一样了,像有人把他这根线往外抽了一截,抽出去老远。西边那根手指的位置,北边那根的位置,东边那根,他都能觉出来,觉出来以后还能顺着那点感觉往远处推。
推出去大约三倍的距离,三倍以外就断了。
楚尘把手合上。
“烧断一根,我这根线就长一截。”
他低声说了一句。
车出了青石集东口。
板车翻上东线山口,是第三天晌午。
东线山口不好走。山是石头山,坡陡,路窄,车上去得人推,一路上歇了四回。到了山口上,风比别处大,风里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跟沙子一样。
楚尘下了车,让人把他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
石头底下就是山沟。山沟往东去,越走越宽,通着东边的那个口子。
“石蛮呢?”
“在前面。他带人在沟里跟着那根手指,从三天前开始跟的。它走一段,他记一段。”
楚尘点了点头。
这时侯前哨跑回来了。
从沟底下跑上来的,一口气爬了半里坡,到了跟前,人还没缓过来就喊。
“盟主!它没攻隘口!”
“什么?”
“它没往隘口来。它带着那些灰影,绕过山去了。山后头有一座废驿,它进了废驿,没出来。”
楚尘顺着前哨指的方向看过去。山背后那一片是背阴的地方,雪比别处厚,他看不清什么,只能看见一片白。
“什么废驿?”
“万年前的老驿站。”
石蛮手下的队正从旁边接了话。
“镇魔军当年在这儿设的,往东边传信用的。荒了几千年,只剩几堵墙,早就没人去了。”
楚尘站起来一点,往北边又看了一眼。
“万年以前的驿站。”
他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那地方,跟我这号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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