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汹涌,临时军营的辕门已经被粗暴地推倒。
当值守兵严阵以待,握着长枪紧紧守着营门,不让他们再冲上前,同时又要谨记军规,不敢伤害到他们。
已是黄昏,火把的光芒跳动,映照着一张张悲愤欲绝、沾满尘土与泪痕的脸。
人群里有佝偻暮年的老者,有抱着幼儿的妇人,有操着农具壮胆的青壮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和绝望的气息,几乎盖过了营地里原本的皮革与铁锈味道。
正对营门口的一片空地上,并排摆着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林止陌从侧门走进营内,站在守军的后方不动声色地观望,萨哈德也跟了过来,陪在他身边充当通译。
一个脸上还带着新鲜刀伤的中年人冲在最前面,声音嘶哑,神情悲愤,正在大声叫喊着什么。
林止陌看了眼萨哈德,说道:“不必保留,不必婉转,一字不差地给朕翻译。”
萨哈德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照做。
“你们这群魔鬼,这就是你们大武所谓的仁义之师,绝对不会侵犯和伤害我们这些平民。”
中年人指着地上两具尸体,身体在发抖。
一个是头发灰白的老妇人,粗布衣衫上好大一滩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她眼睛还睁着,望着昏暗的天空,像在无声控诉。
另一个则只是幼小的男孩,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一只稚嫩的手上还紧紧抓着个粗劣的手工木偶。
“看看,就因为我们相信了你们的鬼话,我的母亲,我的儿子,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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