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以来,这般无辜枉死,含冤流离的盐户,数不胜数。
一桩桩,一件件,堆积成山海般的民生沉冤,压得一方百姓喘不过气,熬得一方水土满目疮痍。
林止陌立于后堂,静静看完全程陈情,眼底温润彻底褪去,只剩深沉冷冽。
“市井之恶,莫过于此。”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凝重,“无权无势者勤恳一生,安分守己,却一朝蒙冤,家破人亡,有权有势者作恶多端,祸民无尽,却常年安稳,逍遥法外。这般世道,若不彻底肃清,狠狠规整,盛世根基,迟早被蛀空殆尽。”
墨离适时上前,呈上最新探查密报:“陛下,昨夜进山搜捕颇有收获,已擒获沈家潜逃核心账房一名,贴身护卫两名,缴获隐匿密账一册,暗信数封。密账之中,清晰记录着历年送往州府的贿银明细,对接官员名录,虽顶层署名模糊,但已可锁定江南东道数名高阶官员。”
“另外,暗卫探查发现,前任盐溪县令刘秉谦,每年都会以述职,进贡,献礼为名,奔赴州府,省城,层层打点,常年维系关系,数十年从未间断,盐溪县的乱象,早已被上层权贵默许纵容。”
线索层层递进,黑网渐渐清晰。
底层爪牙已然落网,中层脉络渐渐浮现,顶层保护伞的轮廓,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