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与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如同炒豆般的噼啪声响,然后才懒洋洋地,仿佛刚睡了一个好觉般站起身,甚至还抬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语气轻松随意得仿佛在抱怨天气:“哦?时间过得这么快吗?我不过打了个盹儿。”
他这番漫不经心,近乎儿戏的态度,让本就心情复杂的杭永福金仙眉头大皱,心中那点怜悯瞬间被一种“怒其不争”的愠怒所取代。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加重,带着一丝最后的劝诫与隐隐的斥责:“苏丹师,欧阳丹师已然功成,丹成中上品,品质有目共睹。你。。。。。。你是选择此刻主动认输,或许还能保留几分体面,还是。。。。。。要继续这毫无意义的尝试?”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苏皓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带着痛心与惋惜:“若你早听我一句劝,莫要如此托大狂妄,循序渐进,以你的基础,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天师之境站稳脚跟,何至于。。。。。。走到如今这般无可挽回的境地。。。。。。”
不远处,已然调息完毕,恢复了几分神采的欧阳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与高高在上。
他目光俯视着刚刚“睡醒”,伸着懒腰的苏皓,如同在看一只挣扎在泥泞中,即将被踩死的虫豸,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冰冷:“现在认输,自废丹道修为,跪地求饶,或许。。。。。。颜盟主与诸位长老念你年幼无知,还能格外开恩,赏你一个痛快,留个全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面对欧阳空这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死亡通牒,以及杭永福那隐含痛心的“劝诫”,苏皓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在云台阵法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晃眼。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而不是自己的生死:“放心,等我赢了,不会取你性命。我苏某人向来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