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磨宗那位之前曾断苏皓“必遭重创”的掌教,此刻脸上再无半分笃定与从容,只剩下后怕与惶恐,对着苏皓深深躬身,几乎要将腰弯到地上,声音干涩地赌咒发誓,表示回去之后定要严查宗门上下,但凡有弟子,长老对苏皓有半分不敬之,不轨之念,定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绝不姑息!
越家那位老祖,更是老脸通红,辞恳切地表示,越家对苏皓的丹道与实力钦佩万分,日后定当约束子弟,绝不敢与苏皓为敌,愿奉上厚礼,以表歉意与敬意。
至于鳌家,融家残余的那寥寥数人,此刻更是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挤作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抬头与空中那道身影有任何视线接触,只盼着那尊杀神的目光千万不要在自己这群“蝼蚁”身上多做停留,将他们彻底遗忘。
最后,苏皓的脚步,准确地说,是他悬停虚空的身影所投下的,无形的压力焦点,缓缓移转,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自激战结束,四大天骄败走,众人纷纷表态以来,便一直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原地,面色铁青得近乎发黑,嘴唇紧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直线,周身气息晦涩混乱的身影面前。
欧阳空。
这位九鼎盟当代最杰出的天骄,丹王陛下亲传弟子,北荒丹道年轻一代的旗帜性人物之一,先前在三湘台上那番“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公开表态,声音犹在众人耳畔回荡,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欧阳兄,这场戏看的有趣么?”
苏皓停下脚步,身形微微转向欧阳空所在的方向,目光平静地,如同审视一件物品般,落在他那张因为极力控制情绪,维持最后一丝体面而显得有些扭曲,僵硬的脸庞上,语气平淡得仿佛真的只是在问候一位久未谋面,交情泛泛的故人,但那平淡语调之下所蕴含的无形压力与冰冷的讽刺,却让欧阳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冻结,连远处飘来的尘埃似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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