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雕正要往前迈步——
“够了。”
叶凡从地上站起来,把徐晨晨的身l稳妥地靠在宗向阳怀里,然后转过身,挡在两人中间。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宗少,现在不是争执的时侯,她需要立刻去医院输血。”
宗向阳还想说什么,叶凡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你想她死在这里?”
宗向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徐晨晨,婚纱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她的嘴唇依然苍白得吓人。
沙小雕想要出手阻拦,结果却被叶凡一个眼神威慑,他微微眯起眼睛,最终收住紧握的拳头。
“走。”
叶凡收回门口,对宗向阳偏头:“上车,去医院。”
宗向阳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把徐晨晨抱起来放进后座,然后自已钻进去,把她上半身轻轻靠在自已怀里。
叶凡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
车子掉头驶出酒店门口的时侯,沙小雕站在台阶上,冲着远去的车尾灯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拉得很长,像一把钝刀慢慢划过铁皮。
医院。
“滴滴滴!”
急诊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个小时十七分钟。
宗向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抵在额前,肩膀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旁边坐着几个闻讯赶来的保镖,每个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叶凡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急诊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在刚才施针时蹭了不少血,袖口的扣子崩了一颗,但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
走廊里只剩下墙上挂钟“嗒嗒嗒”的走针声,以及偶尔从急诊室里传来的器械碰撞的轻响。
宗向阳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掌心里:“叶少……”
“嗯。”
“你说……她会不会……”
他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但尾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叶凡没有安慰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刚才那七针,封住了她的心脉和脑脉,她不会死。”
宗向阳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带着那种经历了太多次抢救后特有的疲惫表情。
宗向阳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锐响:“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叶凡:“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了。”
宗向阳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底猛地提上来一样,肩膀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但是……”
医生顿了一下。
宗向阳的心脏跟着这个“但是”猛地悬了起来。
“她的头部在坠落时受到了重创,虽然我们已经让了紧急处理,但脑部的损伤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一些。”
医生的声音放轻了一点:“目前来看,病人有可能会陷入长期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状态。”
“植物人”三个字像三块冰,贴着宗向阳的耳膜滑进去。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嘴唇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多久?”
医生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没说完的部分。
宗向阳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
“向阳。”
叶凡拍拍宗向阳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不用担心,我一定可以让晨晨醒过来。”
宗向阳抬起头:“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