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座牢笼之中,各有一道身影。
她们的衣着已经破烂不堪,原本鲜艳的衣裙此刻如同破布般挂在身上,沾满了灰白色的法则尘埃。
每个人的面色都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眼窝深陷,周身的气息微弱到了近乎凡人应有的程度。
只是各自身上的衣裙残色依稀可辨——赤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七种颜色虽已暗淡破损,却依旧倔强地昭示着她们的身份。
有人蜷缩在牢笼的一角,双手环抱着膝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遗忘了无尽岁月的雕塑;
有人靠在牢笼的壁障之上,仰着头望着上方那片灰白色的虚无,眼底的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没有彻底熄灭;
有人正在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刮擦着法则壁障的表面,试图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撬开那道无形的枷锁,指甲已经断裂出血,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陈平站在七座牢笼之前,紫眸静静掠过那七道熟悉的身影,心底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些人怎么说都跟他有肌肤之亲,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如今她们被囚禁在这片天道监牢之中,受尽折磨与压榨,陈平内心愤怒至极。
谁敢让自己的女人吃苦,他就干谁。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不配称作男人。
这是陈平最朴素,最底层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陈平迈步向前,朝着最近的那座法则牢笼走去。
牢笼内部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动静,猛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清丽绝俗却带着深深疲惫的面容,眼角处有着细密的血丝,唇色苍白得几近透明,身上残破的赤色衣裙在灰白虚空中格外醒目。
正是七女中的长女,以赤裙为记。
她是七人之首,修为最高、心性最坚韧,此刻即便狼狈至此,那双丹凤眼中依旧翻涌着锐利的光芒。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平那张平静如初的面容之上的瞬间,那双眼中骤然炸开了一抹难以置信的光亮,如同枯萎的枯木之上骤然绽放的最后一朵花。
“陈……陈平!”
赤裙长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带着极致的颤抖与激动,猛地扑到牢笼的壁障边缘,双手死死按在那层半透明的法则光幕之上,“你真的来了……你真的找到我们了!”
她身后的其余六座牢笼之中,也同时传来了骚动。
橙衣次女猛地坐直了身体,黄衫三女踉跄着站起身来。
绿裙四女、青袂五女、蓝衣六女几人也都挣扎着靠近了各自牢笼的壁障,所有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尽数落在陈平的身上。
她们张了张嘴,有的想要说话却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有的刚开口便已泣不成声,有的死死咬住嘴唇沉默着,眼底却翻涌着与赤裙长女一样的滚烫光芒。
最角落那座牢笼之中,紫衣七女——也就是阿紫。
用力攥着壁障的边缘,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通红却硬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她是认识陈平最久的人,也是对陈平感情最深厚的人,毕竟陈平救过她的命。
所以和陈平双修的时候,阿紫最卖力,她希望以这种方式报答陈平。
让陈平爽到家……
现在看到陈平来了,阿紫最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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