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着从工位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物流公司的门,连资料都忘了拿。
他嘴唇哆嗦着从工位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物流公司的门,连资料都忘了拿。
刘凯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原本那家小装修公司在入狱后没多久就倒闭了,客户资料、项目合通、设备器材全被债主和房东瓜分殆尽,他出来之后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他试着去工地找零活干,搬砖、扛水泥、和砂浆,一天累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但工头只肯按日结给他最低的报酬。
他咬咬牙干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到工地的时侯,工头把他叫到一边,叼着烟说:“小刘,我这庙小,养不起你这尊大佛,你结一下前几天的工钱,走吧。”
刘凯急了:“陈哥,我干得好好的,怎么了?”
工头弹了弹烟灰,表情有些不耐烦:“你自已心里没数?昨晚派出所的人来查了,你那个案底摆在那儿,我这里要是被查出雇佣有前科的人员从事敏感岗位,罚款我扛不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是帮不了。”
刘凯攥着那几天结下来的三百多块钱,站在工地门口吹了好一阵冷风。
他想起五年前自已坐在那间小工作室里对着镜头指点江山的样子,觉得像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两个人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讨论了一下,得出结论:有人在搞他们。
刘凯说:“肯定是那两个女的。”
“除了她们还有谁?咱们出来才几天?工作找不到,租房没人租,连去工地搬砖都有人盯着。不是她们在背后使绊子,谁还记得咱们是谁?”
刘凯闷声说:“可我俩现在能怎么办?再去惹她们?咱们身上还背着案底,再去犯事那就是找死。”
周明宇沉默了。
他知道刘凯说得对。
五年的牢狱生活已经把他所有的胆气磨光了。
他现在听到警笛声都会条件反射地绷紧后背。他不想再回去了,一天都不想。
可那种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却比坐牢更让他难受。
于是他们开始打听顾陌和涂佳佳的消息。
刘凯在一个深夜刷到了一条行业论坛的报道。
文章配图是一张演讲台上的侧脸照,女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挽成低髻,正对着台下上千名听众说话,神态从容,目光沉稳。
刘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猛地坐起来,把手机怼到周明宇脸上。
“你看看这是谁。”
周明宇正在啃一块干馒头,凑过去看了一眼,馒头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他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顾陌。
他们接着往下翻。
越翻,脸色越难看。
顾陌现在是华东区运营副总裁,年薪加分红约五百万,在公司附近买了大平层,经常出席各类行业论坛和高端商务活动。
她的名字出现在不少媒l的专访里,被称作新生代女性管理者的标杆。
文章里细数了她五年内从基层让到副总裁的经历,字里行间全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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