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和紫霄仙门的弟子已经退守到了大阵边缘的一处断壁之后。

十几名天剑宗精锐剑修只剩下了五人，紫霄仙门那四名金丹弟子也只剩下一人。

柳青霜带着那名幸存的紫霄弟子苦苦支撑，断臂处的雷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惨烈至极。

但在血煞神君和三尊上古元婴魔尸，以及万魂血海旗的联合绞杀之下，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几乎是片刻之间，稍有不慎就会有弟子被血海吞噬。

“林前辈！”雷千音还在与一头扑上来的魔尸厮杀，紫霄雷神令上的雷光已经有些涣散，显然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根本阻挡不住这魔尸和血煞神君的手段。

林九道此时虽然受伤反噬颇为严重，战力受损，但是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到了天河剑尊断臂和剑尘重伤的惨状，也看到了血冥神子那道暗金黑光的恐怖。

这一切画面，都好像是进入了慢放状态，在林九道的心底缓缓流淌。

他的心神进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仿佛天地万物都慢了下来，每一道真元的流动，每一丝法则的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

那道暗金黑光蕴含的法则，远在五行之上，甚至超越了阴阳生死。

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是血瞳圣主以更高境界的法则炼制而成的毁灭之光。

寻常元婴修士哪怕沾上一丝，都会魂飞魄散。

但林九道看清楚了它的轨迹。

在血冥神子出手的那一瞬间，他的破妄神目捕捉到了黑光与虚空摩擦所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法则涟漪。

那种涟漪虽然微不可察，却如同水面上的波纹，有迹可循。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