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升起怜惜和心疼,却有心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唐文斌是做梦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还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看到了头,要死在疗养院的病床上了。
可他现在不仅重新站起来了,还站在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面前。
眼前的女孩,是他的女儿,即便他还没恢复记忆,可这么多年的陪伴,也令他忍不住感到愧疚。
唐文斌自觉对不起唐糖,看着唐糖这个模样,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不已,无措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给爸爸带来了压力。
想到小时候爸爸刚刚清醒时对自己抗拒又陌生的态度,她迅速地调整好了情绪。
扯了扯唇角,她柔声道:“爸,累了吧,要回房间休息一下吗?”
唐文斌汗湿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微垂着眉眼,局促不安回道:“好......”
唐糖带着唐文斌来到了以前他住的房间,见唐文斌实在拘谨,她即便有满腹的心里话想要跟最亲的人说,可此刻却不是诉说的时刻。
定定地看了唐文斌几秒,唐糖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安晨晨一直跟在唐糖身后,察觉出她情绪有些低落,温声道:“唐伯父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已经安排了心理医生,只等唐伯父点头就可以尝试进行催眠恢复记忆了。”
唐糖脚步顿住,对于催眠她多少也有些了解,她疑惑道:“可爸爸是受伤后才失去记忆,催眠能有用吗,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