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那你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他不敢看。
“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说。
沈牧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很细,很轻,像玻璃上的一道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从那条缝里看见自己——
站在画架前,画一个白裙子的小人儿,画了一遍又一遍。
画到颜料干了又调,调了又画,画到手指僵了,画到天亮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画里的那个人不再是目标,而是晚晚。
他低下头,吻了她。她踮起脚,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沙发很旧,弹簧有点硬,但晚晚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
她蜷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衬衫的扣子上慢慢划着圈,划了一遍又一遍。
“沈牧。”
她叫他。
“嗯。”
“你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的手停了一下,顺势回道。
“手机没电了。”
晚晚没说话。
他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不知道她信了没有。她从来不追问。
这是她最好的地方,也是最让他害怕的地方。
因为不追问的人,不是不怀疑,是把怀疑咽回去了。
咽回去的那些话,会烂在肚子里,变成另一种东西。
可能是信任,可能是怀疑,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她咽回去的是什么。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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