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换好鞋,站直了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谎。
“上次那幅画我还没看完。”
安岁岁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说。
“早点回来。”
晚晚点头,推门走了。
墨玉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过身看着安岁岁。
“她还是去找他。”
安岁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紧不慢,像在盘算什么。
“她说了去美术馆。”
他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但墨玉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相信,是没办法。
“岁岁。”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是假的,她都没离开他,你觉得她还会离开吗?”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知道墨玉说的是对的。
晚晚把那些话咽回去了,咽回去的东西,只有她自己能吐出来。
别人伸手去掏,只会让她咽得更深。
“今天先去东区。”他站起来,“那个地址,不能再拖了。”
东区那个老居民小区比安岁岁想象的要破旧得多。
楼是八十年代建的,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像一张长了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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