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握着手机,听着安岁岁的脚步声,上楼梯,敲门,叫了一声晚晚。
然后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她不在。”安岁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比刚才沉了一些。
叶昕的心跳漏了一拍。
“去哪儿了?”
“不知道。”安岁岁说,“可能出去了,手机没带。”
叶昕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城市灯火,忽然觉得那些光很远,远得像够不着。
“岁岁,”他说,“你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昕以为信号断了。
“她去找沈牧了。”安岁岁说,“她知道他的真名,但没离开他。”
“她说他想找东西,她不拦。”
“她说不要骗她。”他顿了顿,“叶昕,她不会回来了,除非她自己想回来。”
叶昕握着手机,他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西装,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是另一个人,不是他。
他是那个在院子里等晚晚回家的人,是那个站在老槐树下抽烟的人,是那个在她小时候被人欺负了替她出头的人。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岁岁,”他说,“你帮我找到她。”
“我会的。”安岁岁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回来,把晚会的事办完。”安岁岁的声音很平,“你回来也帮不上忙,不如让那个人以为我们没发现。”
叶昕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沈牧在咖啡馆里看他的眼神,那种真假参半的,让人分不清的东西。
他想起晚晚说信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
“好。”
他说。
电话挂断了。
他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但他觉得那些光越来越远,远得像再也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