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他说。
晚晚站起来,画册从腿上滑下去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那你别走。”
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求一个人不要关灯。
沈牧看着她,心里那条裂缝又大了一些。
从那条裂缝里灌进来的风是凉的,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在跑。
“我尽量。”
他说。
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闭着眼睛。
她不知道这个尽量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想问了。
她怕问了,那个答案会把她推远。
安岁岁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监控那个虚拟地址的程序发来的警报,同一个匿名ip,又在凌晨扫过那个位置,这次停留了十一秒,比上次多了八秒。
八秒,够下载一个目录,够看清文件结构,够判断这个饵值不值得咬。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墨玉在旁边看着他,没问。
圆圆在对面啃排骨,啃得满脸油光,战奶奶一边给他擦嘴一边念叨慢点吃慢点吃。
晚晚的位置空着,碗筷摆在桌上,没人动。
战奶奶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安岁岁回到书房,把那条警报记录调出来,一帧一帧地分析那个ip的访问路径。
它绕了七个跳板,最后一个节点在境外,但前面的轨迹里有一个很小的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