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晚晚没擦眼泪,就一直任由它流。
沈牧见此情形,他站起身来,伸手擦掉晚晚脸上的泪,手指从她颧骨滑到下颌,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你走吧。”
他说。
晚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牧。”
“嗯。”
“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在。”
话落,她推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画室里安静得像没有人来过。
沈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伸出手,想去推,但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站在那儿,像一幅画。
画里的人,在等一扇永远不会再开的门。
晚晚走出巷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回头。
战晚晚最终没有回头。
她走在路上,眼泪还在流,她没有擦。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安岁岁的消息。
“晚晚,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然后她打字说道。
“我在回家的路上。”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
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她裹紧了外套。
她不知道沈牧会不会来找她,但她知道,她在等他,不管他来不来,她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