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那些还带着湿泥,是刚踩上去不久的。
安岁岁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些脚印。
有两双脚印是朝里走的,一大一小——
大的那双是成年人的,鞋底花纹很深。
小的那双是孩子的,光着脚,脚趾印清清楚楚。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站起来,顺着那些脚印往里走。
脚印穿过大厅,拐进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是砖砌的,扶手是铁的,冰凉刺骨。
他往下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一道道裂纹。
地下一层,是一间很大的地窖。
拱形的砖顶,地面铺着青石板,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像檀香,又像旧书页。
角落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把整个地窖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战奶奶”那个人就坐在一把老式的木椅上,怀里抱着圆圆。
圆圆睡着了,靠在她肩上,小脸贴着她的脖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印。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布衫,脸上没有皱纹。
不,有皱纹,但那些皱纹和她之前那张脸不一样,这张脸的皱纹更深,分布的位置也不同,嘴角没有痣,但眼角多了一道疤。
那道疤很细,像被刀尖划过之后愈合的痕迹。
安岁岁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很陌生,但那双眼睛他见过。
在老宅的厨房里,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饭桌的主位上,那双眼睛看了他很多年,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
“你是谁?”
他问。
战奶奶——
不,那个女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