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一件事。”
“什么?”
“苏说,画布背面的字不是她写的。”
“她说是另一个人。”他转过身,看着安岁岁,“那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在画布背面写字?”
“他为什么知道我们会烧那幅画?他为什么知道我们会去钟楼?”
安岁岁没有说话。这些问题他也想过,没有答案。
叶昕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岁岁,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安岁岁在他对面坐下。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道裂缝。
“叶昕,”他开口,“周念在看守所里,有没有说过什么?”
“关于他母亲,关于那个k?”
叶昕摇了摇头。
“方警官说他不开口。
从进去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安岁岁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盏灯也积了灰,灯罩里的灰尘像一层薄雾。
他忽然想起周念在画室里画的那幅老槐树——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那幅画被烧了,但那个场景他还记得。
阳光落在地面上的样子,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像谁把一盘子碎金子撒在地上。
他记得那个光斑的位置,在长椅的左边,靠近圆圆的小脚。
那幅画里藏着光,也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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