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人。”
“他不知道那些爱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战墨辰知不知道他不是他的儿子,不知道他的母亲是不是真的爱过战墨辰。”
“他什么都不知道。
“安岁岁,”那人说,“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那些数据交出来,我放你父亲走。”
“墨玉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会动,你母亲,你也可以见。”
安岁岁看着他,看着那张陌生的,冷的硬的,什么都没有的脸。”
“他忽然笑了。
“你不是我父亲。”他说,“你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你躲在钟楼底下,用别人的脸,别人的手,别人的声音。”
“你什么都没有。”
那人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着安岁岁,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不是恨,不是冷,是一种很细很轻的,快要灭了的灯芯一样的光。
“你会后悔的。”
他说。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战墨辰身边,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战墨辰很重,他弯着腰,把他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人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母亲在沪城,她一直看着你。”
安岁岁没有停下来。
他扛着战墨辰,穿过那扇门,走进那条窄窄的通道。
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一小块地面,照着那些灰尘和脚印。
他的脚印往里去,他的脚印往回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但很稳。
身后没有人追来。
他走出暗门,走进地窖,走上楼梯,走出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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