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吃饭了吗?”
她问。
“吃了,西红柿炒蛋。”
墨玉笑了一下。“你做的?”
“嗯。”
“他吃了吗?”
“吃了,说没有奶奶做的好吃。”
墨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握在他手心里慢慢暖了。
“岁岁,”她说,“孩子的事,陈医生跟你说了吗?”
“说了。”
“你怎么想?”
安岁岁想了想,说:“他是我的儿子。”
“不管他什么样,都是。”
墨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松开他的手,擦掉眼泪。
“你今天怎么跟晚晚说一样的话?”
安岁岁愣了一下。
“晚晚也来了?”
“下午来的,带了汤。”
墨玉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洗干净的炖盅。
“她用苏的炖盅炖的汤。”
安岁岁看着那个白色炖盅,上面印着几朵蓝色的小花。
他见过这个炖盅无数次,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苏的炖盅”来称呼它。
他坐下来,握着墨玉的手。
窗外的月亮很圆,把病房照得发白。
她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手放在小腹上。
墨玉的手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她睡着了。
他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走出病房。
走廊很长,灯很白,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而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母亲想见你,在钟楼明天下午三点,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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