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安岁岁走出病房,走廊很长,灯很白。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不知道三天后会怎样,不知道网收的时候他们能不能挣脱,不知道墨玉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再发信号。
但他知道,他在。
他们都在。
网收,他们一起扛。
网破,他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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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岁回到老宅的时候,圆圆已经睡了。
晚晚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枚小贝壳,拇指在贝壳表面慢慢摩挲。
她看见安岁岁进来,把贝壳放在茶几上,站起来问他吃了没有,他摇了摇头,她走进厨房把饭菜热了端出来——
西红柿炒蛋,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很久。
晚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饭。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的脸上,那层青黑更深了,像被人用手指蘸了灰抹上去的,抹了一层又一层。
她想起小时候刚被接到战家,他也是这样坐在餐桌前吃饭,不说话,吃得很慢。
她那时候怕他,觉得这个人冷冰冰的。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冷,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咽下去了,咽到肚子里,咽到骨头里,咽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哥,”她叫他,“k要收网了?”
安岁岁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嫂子跟我说的。”
晚晚把面前的茶杯转了转,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声响。
“她说孩子又发信号了,说‘三天’,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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