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说:“他什么都没说。”
墨玉走过来,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安屿。
安屿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说:“他在害怕。”
安岁岁说:“他怕什么?”
墨玉说:“怕你问出那个名字。”
安岁岁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看着安屿。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方警官来了。
他骑了一辆电动车,头盔压得很低,车筐里放着一袋油条和几杯豆浆。
他把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拎着早餐上楼,敲门三下,两短一长。
安岁岁开门,他进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摘下头盔。
他头顶没多少头发了,被头盔压出一道红印,像一条趴着的蜈蚣。
方警官说:“林深又交代了一个名字。”
安岁岁在对面坐下。
方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他把纸条推到安岁岁面前。
安岁岁看着那个名字,手没有动。
方警官说:“你不惊讶?”
安岁岁说:“我猜到了。”
纸条上写着:战墨辰。
方警官把那根油条从袋子里抽出来,咬了一口,油条很脆,咬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响。
他嚼了几下咽了,说:“战墨辰是k-11?”
安岁岁没有回答。方警官把油条放下,用纸巾擦了手指,动作很慢。
他说:“你不信?”
安岁岁说:“不信。”
方警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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