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旁边放着一个信封,信封是黄色的,边角磨得起毛了。
安岁岁把信封拿起来,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人——
林芝。
不是年轻时的林芝,是现在的林芝,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嘴角那颗痣还在。
她站在一扇门前,门后面是光,看不清是哪儿。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是沈渡的:“她还活着,在等你。”
安岁岁把照片翻过来,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没见过她,但他认得那双眼睛。
他看了几秒,把照片放进信封里,塞进口袋,和那枚贝壳、那只缺耳朵的兔子放在一起。
口袋鼓鼓囊囊的,他把拉链拉上了。
录音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不是沪城,是另一个城市,在南边,靠海。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方警官的电话是在他走出钟楼的时候打来的。
苏醒了,但什么都不说。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唇闭着,一个字都不说。
方警官问安岁岁。
“你找到了什么?”
安岁岁说。
“一个地址。”
方警官问。
“谁的地址?”
安岁岁说。
“林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还活着?”
安岁岁说。
“沈渡说的?”
方警官没有再问。
安岁岁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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