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把橙子放在石桌上,走进屋里。
安岁岁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贝壳。
万晴在他对面坐下。
她说。
“岁岁,你妈还活着。”
安岁岁说。
“是。”
万晴说。
“你去找她?”
安岁岁说。
“等这边的事完了。”
叶昕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只缺耳朵的兔子。
他听着安岁岁和万晴的对话,没有插嘴。
万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叶昕,你去吗?”
叶昕说。
“去。”
夜里的老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呜呜响。
安岁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他把那张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在月光下看着。
林芝的脸在月光里显得很白,皱纹很深,嘴角那颗痣像一粒芝麻。
他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进战墨辰的房间。
墨玉和安屿在床上。
安屿睡着了,小手攥着墨玉的衣领。
墨玉没有睡,睁着眼睛。
安岁岁在她旁边躺下,她侧过身,把安屿放在两个人中间。
安屿的小手从她衣领上滑下来,手指张开,搭在安岁岁的手背上。
安岁岁没有动。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安屿的睫毛在月光里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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