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苏把手放下,垂在床单上,手指慢慢合拢了,攥成两个拳头。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方警官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苏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胸口还在起伏。
方警官转头看着安岁岁,问了一句。
“你信她吗?”
安岁岁说。
“信一半。”
方警官又问。
“哪一半?”
安岁岁说。
“手势不是路,是坐标。”
“她比的那个角度,是钟楼的方向。”
方警官皱起眉,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头顶上。
叶昕接到安岁岁的电话时,正在老宅的院子里扫落叶。
笤帚是竹子的,用了几十年了,竹条磨得很细,扫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扫一边听。
安岁岁说。
“苏比了一个手势,可能是钟楼的坐标。”
叶昕停下来,笤帚靠在墙边。
他说。
“钟楼我们已经翻遍了。”
安岁岁说。
“地下一层那面新凿开的墙后面,还有一堵墙。”
“那堵墙后面,还有东西。”
叶昕把笤帚拿起来,继续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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