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接电话,方警官的声音很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海生的船找到了,在公海上漂着,船上没有人。”
“东西都在,锅是热的,碗里的粥还没喝完,人没了。”
安岁岁握着手机,手指瞬间收紧。
“是跳海了还是被带走了?”
方警官说。
“不知道,船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两个人的鞋都在舱门口摆着,整整齐齐的。”
安岁岁把手机放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整座城市上头。
他想起苏站在礁石上说的那句话——
“你信沈渡还是信我?”
她问他信谁,他信战墨辰。
现在他发现,战墨辰可能也是错的。
方警官的电话挂断之后,安岁岁站在窗前,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把窗玻璃上的灰尘照得像一层细密的霜。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深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
墨玉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她没有问他去哪儿。
安岁岁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艘船,我要去看。”
墨玉说。
“路上小心。”
声音也很轻。
方警官的车在巷口等着,引擎已经预热了。
安岁岁坐进副驾驶,叶昕已经在后座了,靠在车窗上,眼睛半闭着。
方警官挂挡踩油门,车冲出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