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天。”
方警官从腰后掏出手铐,朝周海生走过去。
周海生没有躲,也没有跑,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到方警官面前。
手铐合拢的声响清脆,像牙齿咬合一般。
方警官把他转过去,按在船舷上,苏站在原地没有动,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理。安岁岁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安岁岁把铁盒子里的另一张纸条递给她,纸条上写着那行字——
“安屿不是沈渡的儿子。”
苏看着那行字,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说。
“我写的。”
安岁岁说。
“为什么?”
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安屿是我的孙子,周海生是我丈夫。”
安岁岁站在那里,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他把那张纸条从苏手里拿回来,放进口袋里。
他转身走向船舷,面朝大海站着,海风把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阳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把海面照出一片碎金。
他的眼睛被照得发酸,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想起安屿躺在婴儿床里,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他想起那个小小的拳头攥住他的食指,攥得那么紧。
他想起墨玉说。
“他是你的儿子。”
想起自己说。
“他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