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之后,圆圆在门口换好鞋,把书包放回房间里。
然后下楼来,在餐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放在桌面上,把它推到了桌子中间,没有用手指压住。
让它停在桌面的木质纹理上,像一个正在等待被拿起的标记。
安岁岁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纸面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是圆圆的,比平时更用力。
“叶明远说密码是你儿子名字的笔画数加他生日。”
安岁岁握着纸条,指腹压着纸面:“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圆圆说道。
“我没有见到他。”
“纸条是今天早上有人塞进我书包里的,我不知道是谁。”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而后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安屿。”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个u盘放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去试那个密码,站在餐桌旁边,像在等那条路自己走到他脚下。
他没有立刻去试那个密码,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
等他确定叶明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在布另一条线。
但纸条还在,口袋里的u盘还在,密码的信息已经留在了他的手里。
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还没有决定。
他站着,像在看一片还没有落下来的树叶,在想是伸手去接,还是等它自己落地。
窗外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一道比他指甲还细的光线垂落下来,落在那张纸条纸面上,像一个正在形成的笔画,还没有决定要落向哪里。
纸条上的字在晨光里渐渐变淡。
等安岁岁把它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来的时候,铅笔划过的痕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清晰了,像墨色被光线蒸发了一些,只剩下凹痕还能用手指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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