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翻开,把册子放进口袋里,和那枚银色u盘贴在一起。
他站起来,把砖块推回原位,井盖盖好,石头压回原处,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在书房里,他打开台灯,把那本旧册子放在灯光下。
封面上没有字,没有任何标记,只有皮革的纹理,像一片被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
他翻开第一页,纸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墨迹很淡,像是写完之后过了很久才被翻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是叶正清的。
“如果你读到这行字,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道压痕。”
“那道压痕是锁的轮廓,你手里的钥匙,能打开它。”
安岁岁翻到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空白。
他翻到最后一页,页脚处有一道极浅的铅笔线,和那本灰皮笔记本最后一页的铅笔线一模一样——像是同一条线,被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纸面上反复描过。
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把他手边那张白纸的一角轻轻抬起。
安岁岁的目光在那道线上停了一瞬,手指在页脚边缘滑过,然后他合上册子,把它和那枚银色u盘一起放回桌面上。
抽屉还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道极细的缝,像一扇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关上的门,正等着某样东西自己滑进去。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边缘漏出一线,正好落在那道缝上,把抽屉内部的暗色切开了一小块,正好落在那道还没有被描完的铅笔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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