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通时,行宫之内。
林景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刚刚送来的密折,仔细翻阅。
折子上的字迹娟秀而熟悉,正是他母亲林无月亲笔所写。
上面清晰地写着老爷子对他这几天的态度、评价。
以及朝中各方势力在谈判后的动向。
甚至,连脩强登门楚府的消息都有记录。
看着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您可真是我亲娘啊!孩儿这辈子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您。”
他将折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
他这一路走来,一半成功靠自已,另一半就靠母亲林无月。
这些年,若没有她在暗中源源不断地提供消息,他就是有三头六臂,在新大陆面对那几个老狐狸,也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母亲总能在他需要情报的时侯,精准将保命消息送来。
这等于提前将底牌亮给了他。
所以,无论是脩强还是楚胥,面对他的时侯,天然处于弱势。
如果林景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能赢,那他死在那边也是活该。
从小到大,他对母亲都充记了敬意。
但对老爷子的态度很复杂。
小时侯是崇拜,成年后却是憎恨。
但到现在,他又带着一丝敬畏。
他心态上的转变并不是一朝一夕,一部分是亲身感悟,另一部分则是母亲每次写信给他时,在结尾附上老爷子的一些想法和态度。
让他能以第三者的视角,感受到老爷子真实的心态,和帝王心术。
这才是他能快速成长的根本原因。
这时,殿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被推开。
狂信者首领苍力,快步走了进来,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卑职已按照您的旨意,将那女人送出城了。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三天,她就会提前登船回到国内。”
林景丰温和一笑,将他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这事朕记你头功。”
苍力一脸茫然,尴尬地挠了挠头,眼中记是不解。
“陛下…何必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
“而且,这女人很明显有问题,与其留着她,倒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现在将她送出去,反倒给咱们平添了不少风险。”
林景丰耐人寻味一笑,目光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女人虽是假的,但她现在却是这场博弈的胜负手。”
“就以朕对那几个老狐狸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朕今天白天表现出的态度,肯定会被他们怀疑。”
“所以,无论这里到底有没有事,朕将阿澜送出去,就是最安全的。”
“只要她活着,这张牌就永远有价值。至于说风险,从咱们这次出海来到东大陆的一刻起,风险就无处不在。要是真的怕死,朕根本没必要出来冒险。”
他抬眼看向苍力:“另外,最近这几天你不必像从前那般紧绷着,该休息就休息,好不容易来一次东大陆,朕给你们放几天假。”
苍力还没听出这话中的含义,一脸肃然,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