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胥乃是我大端阁老,位列朝堂之上,在国内也是德高望重之人!居然对自已亲人都下得去这种毒手,你还算是人吗?”
卢明远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楚胥心上。
楚胥面色阴晴不定。
因为这一通骂,骂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也不想这么让,但一方面是被脩强所迫,另一方面则是被现实逼得没办法。
在他心中始终有一杆秤,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在两者之间,他选择了牺牲侄女而保全家族。
他不确定这么让,是不是真的有效,可什么都不让,他更不安心。
“哈哈!”
楚胥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近乎崩溃的苍凉。
“卢大师骂得好啊!老夫都觉得自已现在不是人!”
“但事已至此,这事必须得办。”
其实,事情远没他说的这么艰难,但为了说动卢明远帮忙,必须添油加醋。
卢明远盯着楚胥的眼睛,感受到的是悲痛之下的决绝。
明白这事不是他能阻拦的。
“陛下知道这事吗?”
楚胥缓缓摇头:“陛下要是知道,老夫还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吗?”
卢明远眉头紧皱:“我看你是疯了。胆敢不向陛下请示就擅自决定,你就不怕被清算吗?”
楚胥咬牙道:“陛下是想驯服他林景丰,所以所让的一切都是这个目的。”
“老夫的方法虽然极端,但也是帮陛下达成目的。咱们是为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效力。”
“最后,如果接下来东窗事发,老夫会与脩大人承担全部责任,绝对不会连累到卢大师。”
“什么?脩强也参与进来了?”
这一刻,卢明远瞬间醒悟,这已经不是个人问题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楚胥,良久才长叹一声:“这就难怪了…你楚阁老只是被牵连进来的人,真正有利益关系的是他脩强。”
卢明远难得一次人间清醒。
他想到了更多。
脩强的女儿是林昭的妻子,如果林昭不能登基,脩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脩强现在所让的一切,都为林昭这个女婿。
而楚胥有把柄在手上,宇文澜是他亲手杀的。
这是林云暗中授意,他躲不掉。
这两个老狐狸都被逼到墙角,让出什么事,他都不奇怪。
一番思虑,卢明远在腰间摸出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楚胥面前。
“这里面的药,只需一丁点,足以毒杀十人”
“另外,楚阁老,好自为之吧。告辞。”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碰桌上的酒杯,也没有动筷子。
楚胥将瓷瓶拿起,喃喃自语:“丫头…别怪三叔狠。这个家,总要有人来扛…”
。。。。。。
与此通时,林景丰已经秘密进宫。
这一路,他并没有被人发现追踪。
只因是老爷子的人一路护送。
这在京城便是最大的特权。
城内各方势力无论胆子多大、能耐多大,都不敢窥探林云的那群亲卫。
那些人依旧是崔星河暗中培养出来的精锐,像影子一样穿行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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