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澈戏谑道:“大兴来人,那肯定就是兴帝呀!崔大人,恭喜恭喜,您崔家这次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细针,扎在崔星河最敏感的位置上。
崔星河阴沉着脸,瞪他俩一眼。
并不理会这阴阳怪气的调侃。
但也明白自已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肯定是熬不过去。
沉声道:“既然是兴帝陛下,那就有请吧。”
侍卫躬身一拜,领命离去。
脩强冷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崔大人难道不出去迎接一下吗?人家毕竟是外宾呐。”
“哼!”
“老夫又不是官员,更没有职务,怕他作甚?为何要去接他?”
“能让他进这个门,还是看在林帝的面上。”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然地瞥向门外。
脩强和唐澈对视一眼,暗暗点头,但说实话,他俩并不相信。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景丰带着厉天润走了进来。
当看到坐在两侧的脩强和唐澈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但转念就恢复正常,笑着迎上前:“哟,真没想到,脩阁老和唐大人也在啊!”
脩强皮笑肉不笑,目光在林景丰和崔星河之间游移。
“是啊,老夫也觉得挺巧。”
“不过,据老夫所知,兴帝这会儿应该进宫面见林帝才对,为何突然出现在这儿?”
这话,看似是对林景丰说的,实则是在试探崔星河,与林景丰有无暗中联络。
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如果前面没有互动,林景丰以一国皇帝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突然冒昧登门?
还没等林景丰说话,崔星河怒哼一声,一掌拍在桌上:“脩大人最好适可而止,莫要以为老夫是好欺负的。”
“真闹到大家都下不来台,老夫保证,你及整个脩家都得付出代价。”
脩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从容不迫。
他故意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本就是在试探各方底线。
崔星河这反应,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
他换笑脸:“崔大人别生气,老夫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一旁的唐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如明镜。
崔星河这话绝对不是随口一说。
当着林景丰的面这么说,分明就是在释放信号。
林景丰听出了外之意,笑着说道:“脩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朕此番登门,并不是要谈公事,而是来找昔日的通窗。”这话一出,脩强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崔大人的年纪与林帝差不多,兴帝要找的通窗,该不会就是他吧?”
“当然不是。”
“崔大人曾是老爷子的贴身护卫,而他的儿子崔珏,与朕是儿时玩伴,后来又在一起读过书。脩大人还有什么异议吗?”
脩强猛地看向崔星河。
崔星河反应极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兴帝所句句属实。他的确与小儿通窗读过书,虽然接触时间不算长,但也有几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脩强面色骤变,连唐澈的心,也跟着活络起来。
他们此番前来,表面上是拉拢崔星河,实则看中的是他儿子崔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