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是说以前，没说你现在。好了，不提以前的事了，是你先提起的，我才顺着说的，你别生气。”

沈卿尘轻轻摇头，他没有生气。

那些不堪的过往，是他实实在在经历过的，就连曾经的自己，都觉得卑劣又难堪。

可他当年别无选择。

他要报仇，要护着奶奶活下去，奶奶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

那时他年纪轻，阅历浅，不懂怎么平衡彼此的关系，唯一的执念，就是护她周全，让她平安无忧、安稳快乐地活着。

当年唐骏熙离世，她整个人陷入低沉阴郁的状态。

他不是看不出她眼底藏着的悲伤。

他不懂，明明他们很幸福，她眼底却总有化不开的忧伤。时常一个人静坐垂泪，时而又哭又笑。

他清楚她心里藏着沉甸甸的秘密，却始终不深问。

他怕触碰到那个藏在她心底的人，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她会彻底崩溃。

年少气盛的年纪，太过在乎，反而胆怯，连追问的勇气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再无秘密。

如今的他们坦诚相对，错了便坦然承认，彼此心意通透，再也没有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