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朱秋菊正好端着一簸箕刚炒好的花生瓜子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嗔怪地打断,“女大十八变是您这么理解的啊?您可别给咱李家人教歪喽!”
她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却满是无奈。
朱撼山眼睛一瞪,胡子都吹起来了:“你瞧瞧!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说话完全就是李家人了!胳膊肘往外拐!”
他佯装生气,引得周围的舅舅叔叔伯伯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朱秋菊也不恼,把簸箕放在旁边的石磨上,笑着回敬:“爹,我儿子过年都二十三啦!向南都有闺女了!您还把我当小丫头呢?”
这话一出,朱撼山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岁月感慨的叹息:“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在我眼里啊,永远还是那个扎着红头绳、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片子呢。。。。。。”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深深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朱秋菊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话语说得鼻子一酸,眼圈微微泛红,跺了跺脚,带着点女儿家的娇嗔喊道:“爹!您又来了!”
这难得的小儿女情态,又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笑声,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和脚步声。
李向南、李富勤和董承舫从山上回来了,带着一身山野的寒气,脸上却都红扑扑的,洋溢着兴奋。
外婆正抱着小喜棠在屋檐下晒太阳,看见外孙进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感慨:“哎哟,咱家南南都有孩子了,抱着重外孙女了,真好,真好呀!”
李向南几步走过去,亲昵地搂住外婆的肩膀,笑道:“嘎婆,我都二十好几了!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我大舅小舅他们都能打酱油满地跑了吧?”
“哈哈哈!”外婆被逗得开怀大笑,拍着李向南的手背,“你这皮猴子!就你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