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炭盆里银霜炭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洪超粗重的喘息。
上官无极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微微颤抖着。
洪超的描述,像一幅幅阴森恐怖的画卷在他眼前展开:空无一人的鬼寺、烧塌的殿堂、可疑的血迹、如临大敌的公安、严防死守的居委会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回避的可怕结论——普度寺完了!
禅师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知道了。下去歇着吧。”
洪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看都不敢再看上官无极一眼。
管家也识趣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上官无极粗重的呼吸声。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精美的雕花藻井。
“老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书柜后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里传出,“普度寺怕是出大事了。”
是春生。
他一直隐在密室里听着。
上官无极猛地回过神,眼神聚焦,射出两道惊疑不定的寒光:“大事?你觉得禅师他会不会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