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心中了然,九年前案发时,何玉川三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在学校站稳脚跟的时候。
他接着问:“那您对隔壁的普度寺,应该比较熟悉吧?”
“以前。。。。。。是熟悉。”何玉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指了指校园西侧那道明显比其他三面都要高大、厚实的围墙,“你们看那道墙。以前是没有的。学生们课间活动,还能跑到寺里的广场去玩。可那件事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决,“就算学校没钱,我们所有老师,也自发捐款,四处捡砖头、借材料,硬是咬着牙,只用了一个礼拜,就把这道墙砌起来了!把那边彻底隔开!”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道高墙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壁垒,将普度寺的飞檐翘角完全隔绝在外。
众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感动和敬意!
老师们用最朴素也最决绝的方式,筑起了一道守护师生安全的屏障!
难怪后来元通的人再难渗透进来!
“那您平时。。。。。。就住学校里?和樊老一起值班?”李向南问。
何玉川摇摇头:“靠我一个人哪行?那件事之后,学校痛定思痛!组织了青年教师每晚轮班巡夜,加强了所有校舍的门窗和管理,对学生反复进行安全教育,还成立了家长护校队。。。。。。总之,想尽一切办法,把学校打造成一个铁桶!全校上下,跟普度寺。。。。。。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劫难后的疲惫与坚定。
李向南由衷赞道:“何校长,贵校。。。。。。是一个充满温情的集体。”
何玉川脸上却没有丝毫自豪,反而露出一抹深深的、难以喻的苦涩,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仿佛不愿触碰某些沉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