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对劲了。
他不是第一天当爹,也不是第一天当这个家的主心骨。
孩子们小时候淘气闯了祸,就是这副模样,眼神躲闪,说话抢着说,找借口开溜。
刚才那一幕,活脱脱就是一群心里有鬼的人,被他这个家长突然回来抓了现行!
他回来前后,这屋子里肯定在说事儿!
而且是必须背着他、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儿!
不然这一家子,从老伴到儿女,怎么会统一口径,演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戏?
林建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那点下班回家的轻松愉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疑虑和隐隐的不安。
什么事,需要全家一起瞒着他?
他没急着发作,也没立刻追问。
多年的工作养成了他沉的住气的习惯。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转身,像往常无数个傍晚一样,踱步到靠窗的旧茶桌前。
红漆斑驳的茶桌上,放着茶叶罐和几个干净的搪瓷缸子。
他打开那个印着劳动光荣字样的铁皮茶叶罐,捏了一小撮茉莉花茶放进自己的缸子里。
提起竹壳暖水瓶,慢慢冲上开水。
茶叶在滚水里舒展开,香气袅袅升起。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那份折叠整齐的《燕京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