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分,隔离室的抢救终于停止了。
心电监护仪上,齐老四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原本那根绿色的线,应该带着微弱的起伏,充满了向上向好的生命力,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水线前后挣扎。
可此刻,它却彻底拉直了,没有一丝波澜。
雷进和方宇满头大汗,站在床边,周围的护士们,手上的动作也都慢慢停了下来。
李向南走过去,按了按两人的肩头,瞧见那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疲倦,有心痛,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无可奈何。
方宇低着头把除颤仪放回原位,动作有条不紊,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好像是把情绪压在手底。
“齐老四,死亡时间,凌晨四点零二分!”雷进最终宣布了齐老四的死讯,一旁立即有护士帮忙记录下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在鸦雀无声的隔离室里特别的清晰,像一块石头忽然砸进水里,又沉了下去,剩下漫长又漫长的寂静。
齐老四死了。
李向南站在床边,看着齐老四那张已经彻底没有血色的脸,心情万般复杂。
从齐老大被这哥两抬到医院门口,到齐老四也死在病床上,不到四天。
兄弟两个,死在了同一种东西手里。
他看向齐老四的手,对方临死之前死死抓着方宇,那力道大的出奇,那不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无力,而是一种绝望的拼尽全力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