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五的血浆置换做完之后,又过了六个小时,复查肝功能,指标已经开始回落。
胆红素从二十五降到了十八,谷丙转氨酶也从两百出头降到了一百五,虽然还没完全的正常,但是趋势是好的。
方卫国看了报告说:“脱离危险了,继续观察,明天再复查一次,应该就稳住了!”
李向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齐老五那边稳住了,龚平伟的赫氏反应也被激素压了下去,体温开始下降,血氧稳定在九十五以上,不再咳血了。
徐静和曹开萍的体温,也相继恢复正常,皮下出血点开始消退,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红色,又渐渐接近体表皮肤状态,正在恢复原本的颜色。
这惊险的一天终于过去。
第九天的黎明,天还没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像一条细细的长线,将黑暗与黎明分割开来。
李向南站在隔离室外的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睡着的病人,监护仪上的绿线平稳且安全的跳动着,心下一片祥和安宁。
从齐老大的尸体被人抬到医院门口到尽头,整整八天八夜,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所有能做的都做了,能试的也都试过了,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可脑子里还在疯狂的转动。
灰黄霉素的疗程还需要多久,才能让几人的病情稳定?
接触齐老大兄弟的人出现了严重的病症反应,可接触龚平伟的接触者,为什么至今却没有出现类似的症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