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他在对叛国贼的惋惜,而是在感慨追逐一生的权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纵是权力巅峰又如何?终究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而这种制度下,让你死你随时就得死。
那些资源,底蕴,权力,又能如何?带的走还是能保命?
忽然间他想到,古代那些皇帝为什么都喊着万岁,都在追求长生不老之秘法。
因为人的权力到达一定程度后,他还是有危机感,还是觉得不踏实,还是在极其焦虑中度过。
也就是说,他现在也有,他的父亲也有。
四大家,十三家的这些人都有,因为不安全,说下去就下去,说死就死了。
而彭振江这边,在坐着自己的专车离开后。
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让司机在偌大的京都城里闲逛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已经被人盯上了。
也知道压根跑不出去,更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到来的时候,终究是心有不甘,他有点后悔上次过于着急。
在第二轮改革刚开始时期,听了国外那群人的话,在混乱中让下面那群人也趁机充当搅屎棍。
让全国各地的官场在同一时间发生了频率极其高的内斗。
想套着温李两家斗争的皮,以他们两家为掩护,自己好趁机浑水摸鱼把局面搅混。
让自己扶持的那些人在斗争中,尽量往上爬。
思路是好的,可谁又能想到政策研究室的那个杨诏寒。
反应居然这么快,并且还极其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就一直咬着不放,再加上宁芝那个贱人为什么会知道金湘军有问题?
把金湘军也给暴露出来…
可他不清楚的是,宁芝不仅知道金湘军,连他这次被揪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爸,接下来怎么办?”
亲自充当司机的儿子,漫无目的的逛了很久后,才开口询问着后排的父亲。
“接下来?我们没有以后了,找个地方坐着吧…”
“然后等死…”
彭振江呵呵一笑,神情有些落寞,这些年为了爬上来给陆家报仇。
他不知道出卖了多少国家机密跟资源,同洲省那档子事的幕后主使也是他。
金湘军的上线老板也是他,还有这些年社会上痛批的毒教材,提高老外在国内地位的政策。
一些敲碎国人膝盖,推尚崇洋媚外的西方思想精神,都是他的手笔。
倒不是说全部都是他细致的安排,而是他提供个思路,下面自有人会放大这些。
投放到社会上,总会形成大片愚民政策效应。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儿子有些不甘心的询问着,好日子忽然就这么没了。
哥哥彭华兴,他叫彭华起,名字还起了个中华兴起。
可这几十年做的事却与这些名字,是极其的讽刺啊。
“我们陆家的机会在三十年前就被我用过了。”
“这条路本就是死路,无非什么时候死罢了…”
“现在看来,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不过也算幸运…”
“至少曾家也完了,曾仕林也死了。”
“剩下的那个曾茹萍,怕是也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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