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贺知州的吼声瞬间撕破周遭凝滞的空气,快得根本不给人半分反应的余地。
我眼底只来得及倒映出那道破空而来的森冷寒光。
心口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暗器似是一枚尖锐的小刀,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分毫不差地对准我隆起的小腹,腹中孩子的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然而下一瞬,贺知州手臂骤然发力,一把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他身形极快地侧身翻转,宽厚挺拔的后背彻底将我护得严严实实,替我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凶险。
噗。。。。。。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入肉声响骤然响起。
那枚淬着冷光的暗器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背深处,力道迅猛,震得他身形猛地一颤。
清晰的痛感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我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他脊背骤然绷紧,浑身肌肉僵硬得没有一丝松动。
他死死将我圈在怀中,双臂收得极紧,掌心牢牢扣着我的腰腹,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肚子。
哪怕身受重创,也分毫不敢让我受到半点磕碰。
他的下巴紧贴着我的发顶,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紊乱,喉间压抑着一声极轻的闷哼,却硬是咬着牙,没让半点痛呼溢出唇角。
刚刚还稳稳牵着我的那只手,此刻指节死死蜷缩,骨节泛白,可见这一击有多痛。
很快我就嗅到了一丝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衣料丝丝缕缕漫开,刺鼻又惊心。
我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手脚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贺知州。。。。。。”
我颤着嗓子轻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细碎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调。
他本来就受了很多伤,腰侧的那道极大的伤口甚至还没有结痂,此刻又受了这么重的一击。
他也只是肉体凡胎,这么多伤,该有多痛,他又怎么承受得住?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哽咽着声音喊他,心疼得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