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告诫过自己,不能只顾自己的情绪,而让贺知州操心。
我反握住他的手,冲他笑了笑,示意没事。
贺知州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来。
丹丹又跟我聊了一些嘟嘟和乐乐的事情,随即就跟着芳姨去了陆长泽的病房。
待房间里安静下来,贺知州看向我:“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孩子,等你见着了,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我定定地看着贺知州,心里淌过几抹挣扎。
良久,我点了点头:“好。”
贺知州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往新生儿科走。
走廊的灯光柔和温暖,落在身上,渐渐驱散了连日以来萦绕在周身的寒凉与焦灼。
两人指尖相扣的温度,安稳得让人心安。
快要走到科室门口时,一道仓促的黑影忽然从窗边掠过,步履匆匆,像是刻意躲闪着什么,转瞬便朝着走廊尽头快步离去。
我心头微顿,蹙眉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清瘦单薄的背影,太过熟悉,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唐逸。
他大概是悄悄来看过孩子,又不敢直面我跟贺知州,所以只能趁着无人留意的时候匆匆来瞥一眼,再悄然离开。
这般卑微惶恐的模样,让人看着,又怎能不心疼。
可错了就是错了啊。
造成的那些伤害甚至都无法挽回。
我纵使再心疼他,却也做不到轻易去原谅。
我抿紧唇,定定地盯着他瘦削萧条的背影,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碎波澜。
许久,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彻底淡出视线,我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贺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