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缅国帮王语纯,实际上是爷爷也将目光投向了缅国。
说不上是英雄所见略同,而是缅国有色金属资源太丰富了,而且距离华国太近........
原先看不到缅国,是因为这里军阀混战,营商环境太差。
但谁也没想到,叶青竟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局,现在整个掸邦,克钦邦都落入他手。
放在古代,就是万里侯!
而源源不断输入国内的有色金属矿产,也让欧美资本控股的矿业集团,无法随心所欲围猎华国。
因此,这场由王氏财团,勾结海外资本,针对华国发起的阻击战,已经失败了。
尤为可怕的是,王来福落入叶青的手中。
王语纯从手包中取出一部没有标识的黑色卫星电话。这部电话使用了加密通道,直接连通首尔一家私人医院——爷爷自三年前中风后半身不遂,便一直住在那里疗养,这部电话的号码只有她和几个核心长辈知道。
响了五声,对面接起。
"语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虚弱,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爷爷。"王语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缅北出大事了,我必须跟您汇报。"
"说。"
王语纯深吸一口气,将密支那的局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叶青如何拿下克钦邦和掸邦,克钦和崩龙如何攻占密支那,三大翡翠公司的仓库如何被清空,以及王来福如何被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最麻烦的是,军政府那边,朱温派了吴瑞大将,明天傍晚就到密支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吴瑞?"王老家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朱温让他去密支那干什么?"
"谈判。"王语纯咬了咬牙:"吴瑞代表军政府,要去密支那跟克钦,崩龙谈矿区的归属,谈停火边界,谈民盟叛军的处置。而叶青是中间人——克里昂不信任军政府,只信任叶青。朱温这是要让叶青牵线搭桥,把密支那的局面合法化。"
"因为白狐杨敏,吴瑞跟叶青的关系也极为密切。而且,没有红星集团在背后支持,吴瑞也成不了寡头。"王老家主缓缓说道,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给王语纯分析:"朱温派吴瑞去,就是要把叶青和军政府绑到一条船上。一旦谈成,军政府承认克钦和崩龙在密支那的部分利益,克钦和崩龙则承认军政府对翡翠贸易的主导权。然后——"
他冷笑一声:"然后朱温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奈钦和敏瑞了。"
王语纯心中一紧:"爷爷,如果让他们谈成,我们在缅国的布局就全完了。欧美资本在克钦邦的矿业利益会被彻底排挤出去,而叶青控制的有色金属出口渠道,也会全部倒向华国。"
"我知道。"王老家主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吴瑞不能活着到密支那。"
王语纯瞳孔一缩:"您的意思是——"
"吴瑞一死,朱温就会认定是克钦和崩龙干的,内战就会全面爆发。到时候,军政府无暇北顾,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王老家主的声音像刀锋一样锐利:"语纯,你告诉奈钦,让他配合古兵。在吴瑞进入密支那之前,制造一起意外。把凶手指向克钦独立军,让朱温没有怀疑奈钦的理由。"
"是。"王语纯快速应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声音发紧:"还有一件事——王来福被叶青抓住了。他跟了您四十二年,如果他……"
"王来福不会出卖王家。"
王老家主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王语纯一愣:"爷爷,您怎么知道?叶青的手段……"
"我不是知道,我是肯定。"王老家主打断她:"王来福跟了我四十二年。他十五岁进王家当伴读,十八岁跟着我跑码头,二十五岁替我挡过刀子。他这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妻妾儿女、宅邸田地,全都是我给的。"
王老家主顿了顿,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的长子在苏黎世做基金经理,长女在新加坡嫁了汇丰的高管,次子在伦敦读博,小女儿在墨尔本开画廊。这些人,全在王家海外资产的庇护下生活。如果王来福敢向叶青吐半个字,不用叶青动手,这些人会生不如死。"
王语纯倒吸一口凉气。她当然知道王来福家眷的处境,却没想到爷爷会如此笃定——不是因为信任王来福的忠诚,而是因为他早已用家人的命,给王来福上了枷锁。
"所以,"王老家主继续道:"你不用担心王来福泄密。他不敢。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让全家陪葬。叶青留着他的命,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有用。要么用来要挟我们,要么用来交换什么。不管哪种,只要王来福还活着,我们就还有筹码。"
王语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随即又被新的恐惧填满:"那叶青那边……"
"盯紧他。"王老家主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这个年轻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缅北搅成这样。让古兵的人盯死曹家主宅,一有动静,立刻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王语纯站在露台上,望着内比都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这一刻起,密支那的棋局已经变成了死局。
吴瑞不能活着到密支那,而叶青——这个搅动整个缅北风云的年轻人,也必须在棋盘上被清除。
她转身回到房间,拨通了奈钦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