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叶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戾气。他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那个男人的手,眼神像冰锥一样刺过去。
“别碰我。我对韩国人的诚意没兴趣。”
气氛瞬间凝固。
左边那个夹着烟的男人,手指微微一动,似乎要捏碎烟头。右边那个一直沉默的人,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虽然被衬衫遮住,但那个动作在叶青眼里,慢得就像是在看慢镜头。
买卖不成,各走各路。
叶青没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拉着马睿,肩膀微微一沉,硬生生从三人让开的缝隙中挤了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叶青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被古龙水刻意掩盖住的汗酸味——那是高度紧张后,身体本能渗出的味道。
直到叶青和马睿走出了十几米,那三个韩国人才缓缓收回目光。
“队长,追吗?”右边的人用韩语低声问,手依然按在腰间。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男人,盯着叶青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摇了摇头,同样用韩语说道:
“不急。他跑不掉。刚才的接触,已经确认了他的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和情报上描述的‘叶青’完全吻合。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破损痕迹。
“他身上有东西,干扰了我们的追踪器信号。但他身边的人没有。先回去,让技术组重新定位,等晚上,再去找这位‘叶先生’好好谈谈。”
……
与此同时,街角对面的一家破旧茶铺里。
马龙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劣质的缅甸红茶,茶叶梗子浮在水面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克钦族对襟衫,头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头巾,看起来就像个在这儿歇脚半天的老农。
目光透过茶铺门口悬挂的破草帘子缝隙,将刚才赌石店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那三个韩国人挡住叶青去路时,马龙端着茶碗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但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掀开了对襟衫的下摆——那里别着一把92式手枪,保险早已打开。
当叶青和马睿安全离开后,马龙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压低声音:
“毒蛇,这里是猎犬。目标已离开。三只韩国野鸡在门口碰瓷,被少将骂走了。请求指令。”
耳麦里传来刀震冷静的声音:“猎犬,你带两个机灵的弟兄,远远跟着那三只野鸡。看看他们的窝在哪里。记住,是远远跟着,别打草惊蛇。等少将那边腾出手来,再一锅端。”
“明白。”
马龙站起身,丢下几张缅币在桌上,低着头,迈着老农特有的、略显蹒跚的步伐,走出了茶铺。
他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拐进了一条横巷,从特务营的弟兄手里接过了一辆破旧的二手摩托车。
几分钟后,在密支那通往城西的一条土路上,马龙戴着一顶破草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克钦族小曲,不紧不慢地骑着车。
在他前方一百多米处,那三个韩国人正坐在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里,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那辆丰田车的底盘上,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追踪器,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马龙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用他快如鬼魅的手法,粘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