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是狼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您是说,我可以在缅国境内,对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小六叫我一声干爹,我就不能让他白死。"唐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是叶欢,你要记住,真正跟国内博弈的,不是缅国奈钦大将,而是以王玄策为首的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
叶欢点点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但他也明白了唐一的意思,既然出手,就一击必杀。
唐一见他领悟了自己的意思,欣慰一笑:“目前为止,国内的司法程序,无法影响到韩国,而你去首尔搜集证据,也要生死自负。”
叶欢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和信封,转身朝门口走去。
"叶欢。"唐一在身后叫住了他。
叶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六……"唐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叶欢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带他回家。"唐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活着带他回家。"
叶欢没有说话。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但他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
红墙深处,那栋灰砖小楼的灯光,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依然亮着。
唐一站在书桌前,拿起红色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叶向前,第二个打给中警局老张。
半小时后,叶向前和老张先后推门而入。
叶向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花白的鬓角在台灯下格外醒目。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唐一能看到他眼底那抹压抑着的沉痛——那是父亲得知儿子生死未卜时,强行压在心底的东西。
老张跟在后面,眼眶通红,手里攥着那份从缅北传回来的加密急电,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都到了。"唐一关上门,走到书桌后面坐下,"坐。"
叶向前没有坐。他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密支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小六怎么样了?"他问,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慌。
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梅初琦用了小回天丹,心跳恢复了,但人还没醒。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
叶向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唐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那是他刚才给叶欢看过的那份——关于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缅国和国内布局的完整情报汇总。
"你们都看看。"
叶向前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老张也凑过去,快速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叶向前的眉头越皱越紧。老张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