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声音从万里之外的京都传来,沉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梅初琦的鼻子一酸。
"叶叔……是我,初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初琦?"叶向前的声音微微变了调,"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小六他——"
"他醒了。"梅初琦赶紧说道,"真气恢复了,没事了。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
"但是他不长记性。我跟仙儿姐、龙媚姐三个人说他,他嘴上认错,心里根本没当回事。下次该冒险还是冒险。"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梅初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哽咽的声音。
"这个混账东西……"
叶向前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梅初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叶叔,您别着急。他现在好好的,真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您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叶向前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平静,但梅初琦能听出里面藏着的那份心疼。
"把电话给他。"
"好。"
梅初琦快步回到房间门口,推开门,朝里面使了个眼色。
彭仙儿和朱龙媚同时看过来。梅初琦晃了晃手机,mouth了"你爸"两个字。
叶青靠在床头,看到梅初琦的表情,眉头微微一皱。
梅初琦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小声说:"你爸。"
叶青接过手机,手指微微一顿。
"爸。"
"嗯。"
电话那头传来叶向前的一声沉闷的应答。就这一个字,叶青却听出了里面压了多久的情绪。
"你没事了?"叶向前问道,声音刻意放得很平缓。
"没事了。真气恢复了。"叶青坐直了身体,"爸,谭九那边——"
"我知道。"叶向前打断了他,"谭九今天来见过我了。为了抱住谭同,他选择跟琅邪王氏一刀两断。"
叶青的手指微微收紧,作为战士,他眼中不揉沙子,但政治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妥协的艺术。
"谭同的事,是中警直接带走的?"
"对。"叶向前的声音低了下来,"没有走司法程序,这算是给老同志一个面子。但也是最后的通牒。"
叶青沉默了片刻。
"王中兴呢?"
"回首尔了。"叶向前冷笑了一声,"京都的人脉全部冻结。周老不见,钱老出差,孙行长飞香港。他灰溜溜地走了。"
"王家记住了。"叶青轻声重复了王中兴那句话。
"记住了就记住了。"叶向前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琅邪王氏,海外一共十二支。韩国王氏,不过是其中一支而已。"
叶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二支?"
"没错,就是十二支。"叶向前重复道,"韩国、日本、东南亚、欧美、中东……每一支都盘根错节,每一支都跟有色金属贸易有关。韩国王氏是最大的一支,但不是唯一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