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梅要把龙河坑的料子雕成玉佩,给朱龙媚做聘礼?
那可是她翻遍了六百多块原石才找到的龙石种。每一块都是给叶青准备的护身灵玉。她舍得?
"师娘这是……"叶青喃喃道。
"师娘这是认了你。"梅初琦在旁边轻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她把最好的料子给龙媚做聘礼,等于告诉所有人——龙媚是叶家明媒正娶的女儿,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跟龙媚的孩子姓沈,继承沈家门楣,这是沈家的大事。聘礼自然要用最好的。"
叶青忽然明白了沈青梅的心思。
她远走欧美十几年,两个女儿一个在京都、一个在缅北,她这个当娘的什么都没能给她们。
现在龙媚跟了自己,她没办法给女儿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因为缅北是战场,因为她的毒枭身份,因为时机不对。
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女儿一个交代。
用沈家最好的玉,雕成聘礼。
这是沈青梅能给的,最重的承诺。
"走吧。"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回去睡会儿。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密支那的夜色如墨,曹家主宅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后院仓库里,汽灯依然亮着。
沈青梅站在长木桌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三块龙河坑料子的绒布。拿起那块拳头大小的,放在掌心掂了掂,又放下了。
然后又拿起那块两只拳头大小的,端详了片刻,也放下了。
最后,手落在了那块人头大小的料子上,灰黑色的石皮在汽灯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脂光泽。
"师哥。"
文远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核桃,缓缓转动。
"嗯?"
"这块最大的,我打算雕成玉佩。"沈青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龙媚做聘礼。"
文远山转动核桃的手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三块里最好的。"
"我知道。"
"这块石头,不亚于那块龙石种帝王绿。"文远山的嗓音有些哑,"你舍得?"
沈青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石皮上的螺旋状松花,嘴角微微上扬。
"舍得。"
一个字,干脆利落,跟她当年烧掉矿脉图时一样决绝。
"龙媚是我的女儿。"她转过身,看着文远山,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给女儿的聘礼,当然要用最好的。"
文远山看着她,缓缓放下核桃,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青梅,你长大了。"
"我一直都是沈家的女儿。"沈青梅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我只是……走了一段很长的弯路。"
"不弯路。"文远山摇了摇头,"没有那些年,你走不出沈家的牢笼。没有那些年,你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沈青梅。"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疼惜,有骄傲,也有释然。
"你爹要是还在,会为你骄傲的。"
沈青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攥着那块人头大小的龙河坑料子,靠在文远山肩头,哭得无声无息。
汽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仓库斑驳的墙壁上。
长木桌上,数百块原石沉默地堆在那里,像一座沉睡的矿山。
而在密支那的夜色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天。
只需要三天。
叶青恢复,吴瑞回内比都谈判,沈青梅的黑金开始注入缅北,叶欢带着王雪纯飞往首尔送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