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管这盘棋怎么下，你都不要把自己当棋子。"

叶青愣了一下。

"你是执棋的人。"柳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执棋的人，不能下场。"

叶青看着她，良久，笑了。

"知道了。月儿，别真把自己当饵。"

柳月眨了眨眼，忽然也笑了："我什么时候当过饵？我是下棋的人。"

"对。"叶青点头，"你是。"

柳月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肖家的？"

叶青松开她的手指，转而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回自己胸口，沉默了几秒："我和刘乐被中警老张从欧美带回来之后，我就开始追查。泄露我们行踪的人。"

柳月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第一步就追查到了古家。"叶青的拇指在她肩头缓缓摩挲，"因为当时我们已经被黑水的人重重包围，所有人都没想过能活着走出那片丛林。也就是那个时候，队长古军给家里打了一个诀别电话。"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给家里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柳月没有说话。

"他会说，别报仇，别管我，好好活。"叶青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不会说，帮我照顾好我弟。因为古兵那时候还在国内，跟任务毫无关系。他为什么要提古兵？"

柳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为古军知道，古兵就是那个泄密的人。"叶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暗流，"或者说，古兵是那个泄密链条上的一环。他打电话回家，不是诀别，是通知——通知家里人，他回不来了，但事情已经做完了。"

柳月抬起头看他，凤眸里映着晨光，微微发颤。

"等我追查到这条线的时候，中警老张却严厉警告我，不许再追查下去。"叶青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上面还有人。古家没本事单独做这件事儿，他们只是刀。真正握刀柄的，藏在后面。"

"所以你选择了退役。"柳月轻声道。

"对。"叶青点了点头，"为了复仇，我选择了退役。混迹潘家园——你也知道，潘家园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我花了两年时间，把那条线一点一点往外抽。"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在潘家园后巷里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的日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宋幼卿不告而别，远走非洲执行任务。她走得……太蹊跷了。"

柳月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走之前，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我以为她是受不了家里的压力，以为她是放弃了。"叶青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不告而别。她是被逼走的。"

"谁逼的？"

"肖建业。"叶青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是肖家。

柳月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