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要求,老乞丐伸出了发黑的右手,指甲缝里面全是陈年泥垢,从破烂脏臭的胸前口袋掏出了几两碎银,全部递给了穿着洗的发白的布衣小厮。
小厮有点儿嫌弃的接过了这些铜板,放到了收账的柜台之上,赶忙拿着放在肩膀上的抹布擦了一下双手,秉承着职业操守,对着老乞丐挤出微笑:“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老乞丐很熟练地走到了酒肆的一个角落,席地而坐。
厅中还有一个空位,但他没有去坐。
他知道自己身上脏,没必要给酒肆添麻烦。
酒肆愿意接待他的原因,也是因为老乞丐比较识趣。
寒来暑往,数年如此。
“呦呵!老哥这几天生意不错,居然讨要到了这么多银钱。”
一个粗犷大汉也是酒肆的常客,与老乞丐相当熟悉,出调侃。
“昨日遇到了一个心善的大好人,看我可怜,赏的。”
老乞丐坐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美味佳肴。
住在这一片的人,都是最底层的苦命人,一般都是用银钱交易,极少有人敢掏出灵石,生怕遭人惦记,惹来祸事。
“老头,今天有什么故事吗?”一个喝到了七分醉的客人,用轻蔑的语气冲着老乞丐说道,“你要是说的还不错,爷不介意赏你一壶酒。”
“那你这壶酒,我可喝定了。”
听到有人赏酒喝,老乞丐兴趣骤起,清了清嗓子,准备讲故事。
其他客人全投来了目光,竖起耳朵,想听一听今天老乞丐能够讲出什么有趣的事。
“我的故事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你提个方向?”
等了一会儿,老乞丐对着那位客人问道。
“就提你的光辉事迹,大战古族长老。上回没听完,这次你接着说。”
醉客提出了要求。
此话一出,众客官大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老乞丐是一个脑子有点儿毛病的疯癫之人,经常说一些非常离谱的故事,而且还把自己当成了故事中的主角,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在这个世界上,确实不缺少那些落魄的前辈高人。
但是,他们认为老乞丐绝对不是,哪个前辈高人会捡别人的残羹剩饭,哪个前辈会这么脏臭讨嫌。
“行!”沿着这个方向,老乞丐开始讲述,绘声绘色,“话说那一位古族长老,身躯庞大如山,皮肤坚硬如铁,满身毛发,目如铜铃,威势汹汹,一拳碎星。我与那人交战,先是一记直拳,将其逼退万里,又是一记鞭腿,痛得他龇牙咧嘴......”
老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众人已经习惯了老乞丐的疯癫,只当是他酒后做梦的幻想。毕竟,谁没做过这样的梦呢,意气风发,横行天下。
他们不敢表露出内心世界,毕竟祸从口出。老乞丐无所顾忌,越讲越起劲。
老乞丐不是专业的说书人,讲出来的故事不算惊心动魄,较为干巴。不过,再怎么干硬枯燥的故事,也让这一间破旧的酒肆增添了几分热闹。
“客官,慢用。”
出自老乞丐口中的这些故事,小厮听了很多遍,已经免疫。他端着一个小木桌,放在了老乞丐的面前。
桌上便是酒菜,比较简单。
来者是客,甭管身份如何,总不能把酒菜放到地上。
“谢了。”
看到自己的酒菜来了,老乞丐的嘴皮子停了下来,赶紧端起一壶劣酒,‘咕噜咕噜’灌到了嘴里,咽喉火辣,酒香刺鼻。
一口便痛饮了半壶,发出一道满足的‘哈’声。